文和友在深圳从万人空巷到门可罗雀的原因

深圳文和友倒闭了。

还记得三年前它开业的时候,5万人排队,排号3000桌,黄牛把一杯茶颜悦色炒到200块。三年后,同样的街区冷冷清清,店铺大面积关停,客流断崖式下滑。

从万人空巷到门可罗雀,深圳文和友只用了三年。

文和友在深圳从万人空巷到门可罗雀的原因-传播蛙

文和友的问题并不是深圳一座城市的问题。把时间线拉长,从长沙到广州到深圳,文和友的异地扩张几乎每一步都在踩坑。

广州文和友开业时同样排长队,但很快客流下滑,后来为了自救,把大量长沙小吃撤掉,换成广州本地的老字号,结果越改越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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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文和友干脆跳过了“改造”阶段,直接走向倒闭。归根结底,这不是某个选址的失误,而是文和友的整套异地扩张模型不成立。

文和友在长沙的成功,是建立在极度在地化的市井文化基础上的。那些老式砖房、霓虹灯招牌、做旧自行车,复刻的不是“80年代中国”,而是“80年代长沙”。

长沙方言写在墙上,长沙小吃摆在档口,长沙人的集体记忆被浓缩进一栋楼里。长沙人走进文和友,是去找童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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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文化资产属于长沙,但不属于任何其他城市。把为长沙人定制的乡愁,强行推销给深圳的打工人,他们不买账是必然的。

深圳是一座只有四十多年历史的移民城市,它的市民来自全国各地,对“老长沙”的市井记忆没有情感连接。

别人的童年再好看,也跟自己没关系。

文和友在深圳也尝试过本土化,引入深圳本地小吃、调整菜品结构,但这些努力没有挽救它。因为文和友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食物本身,而是食物所承载的文化记忆。当这种记忆在异地失效,它剩下的就只是一个装修风格有点特别的商场美食广场。而最矛盾的是,商场美食广场的客单价,是撑不起文和友的运营成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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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餐饮品牌,同样是靠在地文化起家,阿嬷手作走了另一条路。

阿嬷手作的手作奶茶和广西阿嬷故事是它的灵魂,但它没有像文和友那样急于把“阿嬷”复制到全国。阿嬷手作的门店数量一直被严格控制,在茶饮品牌疯狂扩张、一年开出上千家门店的黄金窗口期,阿嬷手作始终保持缓慢的开店节奏。

更重要的是,阿嬷手作在异地扩张时,没有把“广西阿嬷”的文化记忆强行输出到每一座新城市,而是保留了在地文化的内核,但在呈现方式上做了适配。它没有在新城市复刻一个“广西老街区”,而是把阿嬷手作的温度感融入了现代商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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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年《阿嬷的情书》意外爆火,阿嬷手作作为隐藏的最大赢家出圈,这一路走来就像一场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戏码,很容易被人接受。

文和友做的是“文化搬运”,把长沙的市井文化打包运到深圳、广州、南京,而阿嬷手作做的是“文化蒸馏”,把品牌核心精神提炼出来,在新的城市用新的方式重新表达。这是文和友和阿嬷手作的根本区别。

文化搬运的问题在于,文化不是一件可以搬来搬去的家具。它不是物理的,是心理的。

文和友花三年时间,用深圳的失败印证了这一点。广州的“改了又改”也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同一条规律,文化搬运之后发现搬不动,开始往里面掺本地的料,结果越掺越丢魂。长沙不是长沙,广州不是广州,深圳不是深圳。谁都不是,只能倒闭。

文和友的失败告诉我们,在地文化不是可以打包出口的文化模块,阿嬷手作的成功则揭示了在地文化品牌化的另一条路,不要试图把文化搬出去,而是让文化成为品牌的根,根扎得越深,品牌越有生命力。

来源:骏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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