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来》票房冲到2000多万了。
一部制作粗糙到被观众截图当表情包的电影,一部被调侃半成品就拿来上映的电影,就这么靠着社交平台的二创和玩梗,从一个无人看好的“烂片预定”,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社交狂欢。

不要去追问“它凭什么火”,因为你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要去问,“它火这件事,让我们看到了什么”?
观察一:粗糙本身就是社交货币
过去电影营销的逻辑是,把电影拍好,然后告诉观众它有多好。《牛来》完全是相反的,不管是主动或无意,它粗糙到观众愿意主动截图、主动传播、主动玩梗。
电影里的每一个粗糙细节,都成了观众的创作素材。台词尴尬,截图做表情包。特效五毛,做成对比视频。剧情离谱,写成段子。观众不是在“看电影”,是在“玩电影”。
电影本身只是原料,观众成了创作者。甚至连品牌们也开始蹭热点,各种《x来》陆续上线。

品牌方曾经花了大力气想做的“用户共创”,被一部小成本电影用不设防的粗糙做到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制作越粗糙的电影,反而在社交平台越有传播力。精致的东西没有缝隙,观众找不到下嘴的地方,而粗糙的东西浑身都是缝,观众可以钻进去、撕开它、重组它,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
观察二:观众在消费“评论”,不在消费“电影”
很多去看《牛来》的人,根本不是被电影本身吸引进去的,而是被影评区和网上的“段子大全”吸引进去的。他们想看的不是电影,是想要看完之后能听懂别人在聊什么,加入这场社交狂欢。
电影在社交平台上被解构成了无数个碎片,“你一定要看到第几分钟”,“那个谁出场的时候全场爆笑”,“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大家都疯了”。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比电影本身更有吸引力的“第二文本”。观众买票进场,不是去消费电影,是去消费能和这些段子对话的资格。

这可能是当代传播最深刻的变化之一,内容本身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内容被解构之后产生的社交素材。谁能制造社交素材,谁就能被传播。回想一下阿迪达斯的进城办事、711的劣爆了,是不是一样?
观察三:票房是话题的“计分板”,不是收入来源
2000万票房,对于一部大制作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牛来》这样的电影来说,这个数字的意义不在收入(当然收入对这对母子也很重要),而在“计分板”。

票房越涨,话题越热,话题越热,票房越涨。两者互相喂养,形成一个自循环。观众贡献票房,不是为了看电影,是为了参与这件事。票房数字成了社交货币的一部分。
这和很多品牌的“社交声量”逻辑一模一样。当一件事变成了社交货币,消费者的参与行为就不再是消费行为,而是社交行为。他们花钱买的不再是产品,而是一张“我也在场”的入场券。
观察四:一部电影被“聊爆”之后,就没人认真看它了
《牛来》最有趣的地方是,当它被聊爆之后,它作为一部电影的身份就消失了。没人关心它讲了什么故事、表达了什么主题、特效好不好。它变成了一个话题、一个梗、一个社交符号。

这可能是所有内容的宿命。当一个内容被社交媒体彻底解构之后,它的“原作性”就死了。它不再属于导演和演员,而是属于所有参与解构它的人。电影还是那部电影,但它已经不是那部电影了。
品牌也是。当一个品牌的某个行为或某个产品被全网玩梗之后,品牌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叙事了,它被消费者接管了。品牌最好的应对方式,不是试图抢回叙事权,而是学会“站在梗里面”,和消费者一起玩。
观察五:这不是一部电影的成功,是一次传播逻辑的胜利
《牛来》的“成功”在影视作品层面上是不可复制的,但妙就妙在,它不单是电影工业的胜利,更是传播逻辑的胜利。
它证明了一件事,在社交媒体时代,一个内容的传播力,不取决于它的“品质”,而取决于它的“可玩性”。品质可以吸引观众,但只有可玩性能让观众变成传播者。而传播者,才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资源。
我们一直在争论“内容为王”还是“渠道为王”。《牛来》给出了一个不太一样的答案,是“社交素材为王”。谁能制造社交素材,谁就掌握了这个时代的传播密码。电影是这样,品牌也是。
来源:骏小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