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影响公众对科学错误信息的分享行为?

在信息丰富的数字环境中,错误信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分享,特别是在新型冠状病毒等危机期间。而科学错误信息的传播不仅会危及公共安全,还会损害科学和公众之间的关系。因此,了解科学错误信息的影响因素可能有助于预测甚至抑制错误信息的传播。

 

今天小羊为大家带来的是Alex Williams Kirkpatrick在Public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上发表的“The spread of fake science: Lexical concreteness, proximity, misinformation sharing, and the moderating role of subjective knowledge”一文。本文基解释水平理论(CLT)察了词汇具体性通过心理接近和感知威胁对公众错误信息行为的影响过程模型研究结果发现,当公众在错误信息中感知到的威胁与自己越接近时,分享错误信息的可能性就越大。这一研究主要有两个方面的贡献:首先,研究支持了解释水平理论(CLT)在信息效果研究中的应用潜力。第二,研究证明主观知识可以增强词汇具体性对错误信息共享行为的间接影响,这对降低假新闻传播的风险至关重要。

 

解释水平理论(CLT)是一种心理距离理论,心理距离可以理解为对物体或事物接近程度的感知。研究人员认为,词汇具体性描述了信息传达特定细节的程度,能影响受众对事物接近程度的感知,进而提出H1:

H1:错误信息的词汇具体性与心理接近有关。

 

解释水平理论预测,对事件的感知接近程度会影响行为结果。例如,感觉到附近有野火的人,可能会比感觉到远处有野火的人更有理由认为他们的福祉受到更严重的威胁,从而做出不同的行为。进而研究人员提出H2和H3:

H2:心理接近与错误信息分享行为有关;

H3:心理接近与感知威胁有关。

 

现有研究表明,公众具有分享负面信息的倾向,当他们意识到威胁加剧时,就更有可能转发错误信息。进而研究人员提出H4:

H4:感知威胁与错误信息分享有关。

综合上述四个假设,研究人员提出H5:在序列中介中,词汇具体性会通过心理接近和感知威胁对错误信息分享行为产生间接影响。

 

同时,研究人员还认为错误信息的信源和个人主观知识可能也会对错误信息分享行为产生影响,故提出H6与H7:

H6:词汇具体性通过心理接近和感知威胁对错误信息分享行为的间接影响受到来源可信度的调节。相比非专家来源的错误信息,人们更有可能分享专家来源的错误信息;

H7:主观知识会调节(a)感知威胁与错误信息共享行为的关系,(b)词汇具体性对错误信息分享行为的间接影响。

 

为了验证假设,研究人员以马丁·里斯爵士在2018年的错误评论事件为实验材料,设计了2个MTurk实验。

注1:2018年10月,英国皇家天文学家马丁·里斯爵士在出版的书中称,大型强子对撞机(Large Hadron Collider)实验可能会产生黑洞,危及地球安全,然而这一观点是错误的。

注2:MTurk是一个众包网站,研究者只需在Mturk平台上发布自己的研究问卷,并给予平台上的回答者一定的报酬,便可短时间内轻松获得几千份的回答。

 

实验一旨在验证H1-H6,即基于词汇的具体性和信源可信度,错误信息是如何被分享的。研究人员按照高/低词汇具体性及高/低信源可信度,将被试随机分组。被试将阅读设备屏幕上的(错误)信息,并回答与之相关的问题。最后研究人员得出结果:

 

词汇具体性增加了公众与他人分享错误信息的可能性,这是由于词汇具体性对心理接近和感知威胁的影响,H1-5成立。词汇具体性与来源可信度在任何结果变量上都没有显著的交互作用,这意味着来源可信性不会调节词汇具体性对任何结果变量的直接或间接影响。这些结果部分反驳了H6。然而,结果同时表明来源可信度本身与感知威胁显著相关,与错误信息共享行为也显著相关。这意味着人们更有可能被来源可信度高的错误信息说服并产生分享行为,这些结果部分支持H6。

 

实验二旨在讨论被试主观知识对错误信息分享行为的影响。由于来源可信度对实验一中的过程模型没有显著的调节作用,因此研究人员在实验二中将其排除在外。与实验一不同的是,研究人员先确定了被试的主观知识,然后再将他们随机分配到不同小组中。

 

结果表明主观知识确实调节了感知威胁和错误信息共享之间的关联。那些认为自己更了解科学研究的人更有可能在网上分享错误信息。这种效果随着威胁感知的增加而增强。这些结果支持H7(a)。同时,研究结果还支持了H7(b),个体对科学研究的认知程度越高,词汇的具体性对错误信息共享的间接影响就越强。

 

网络和社交媒体上的信息把关者应该意识到,谣言和虚假信息的传播受到信息中包含的虚假细节和确定性程度的影响。公众自身的知识水平和媒介素养也会对错误信息的分享产生影响。这就是说,如果科学传播者、网络平台和信息把关人想要防止科学错误信息的传播,就要加深人们对科学的准确了解,提升公众的媒介素养。

参考文献:

Williams Kirkpatrick, A. (2020). The spread of fake science: Lexical concreteness, proximity, misinformation sharing, and the moderating role of subjective knowledge. Public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 0963662520966165.

 

作者:赵梦霄

来源:羊村传播(yangcun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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